芸姨怀里本来抱着杯参茶,幸灾乐祸的准备看戏。这时手上一僵,差点没拿住杯子,脸色顿时绿了。
幸好一只手适时的伸出来,帮她接住了杯子,低声说:“妈,小心。”
雷允晴一愣,朝那站在芸姨身后的男人看去。这就是传闻中芸姨和陆伯伯的私生子吗?以前她还从没见过,怎么这个节骨眼上,也跑出来凑热闹了。
他看起来和陆子扬年纪相仿,修长的眉眼倒是承袭了陆家的基因,只是皮肤白得些微病态,隐隐透出几分邪气来。
雷允晴本能反感这样的人。
察觉对方在打量自己,不由勾起唇角,光明正大的回敬回去。细长的眸子微挑,闪着戏谑的意味,那样漫不经心的表情,好像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事情,都与他无关。
雷允晴微微一怔,这男人的眼神让她觉得不舒服,本能的避了开去。
幸好陆子茵出来解围:“晴姐,别跟无聊的人一般见识,先上去看看奶奶。”
她点点头,独自上了楼。陆子茵站在扶手边等她。
刚过了楼梯转角,就看见陆子鸣跪在地上的背影。白衬衣上模糊的印着几道血痕,远远的看,有点触目惊心。他垂着头,正对着老太太的房门,听到她上来的脚步声,也没有动弹。
走近了,才发现老太太这次真是下了狠手。他脸上最明显的伤痕,就伤在眉骨上方,细长的一道口子,显然是用竹鞭一类抽的,连药都没上。好好的一张脸,就这么破相了。
他倒是不喊疼,低眉垂目,一声不吭的跪着。可任谁也瞧出他脸上没有丝毫悔意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,你们作践自己,何苦把我也拉进来?
她一语不发,走到他身旁,默默的跪了下来。黄梨木的地板寒气甚重,不一会儿就透过薄薄的裤子布料渗到膝盖来。
陆子鸣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重新垂下头去,淡淡的说:“你不必这样做。”
她也不看她,径自跪着她自己的:“那你又为什么这么做?你是折磨自己呢,还是折磨老太太?”
他吸了口气,也许是伤口疼痛,连声音都微微颤抖。
“奶奶要把佩佩送走。”他停了一下,说:“我不能。佩佩的爸爸正病重,这个时候让她走,等于是要她的命。我已经对不起她,不能再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。”
雷允晴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这举动让陆子鸣始料未及,幽黑的眸子里闪过茫然。
“那乔佩到底哪里好?”
忍了许久的一句话,终于问了出来。
她一直羞于开口,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,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所有可怜又可恨的怨妇一样。她们总是不断的问着男方:她到底哪里比我好?
因为她们留不住自己心爱的人。
好吧,她终于得承认,她不甘,不服,且嫉妒得要死。
*
修正一个地方,前面写到雷允晴称呼陆子鸣的父亲为陆叔叔,是笔误。应该是陆伯伯。
十八、尘埃落定
“那乔佩到底哪里好?”
她眼里的嘲讽使她忽然像另外一个人,不是知书达礼的雷家大小姐,只是一个失态的女人。没人能明白她那时的痛苦,她只是想问问:乔佩到底哪一点比我好?
结果陆子鸣对这一问似乎并不意外,他抬起的眼睛里无波无澜,她在里面找不到自己。只听见他淡淡的说了三个字:“她是她。”
那一刻,她所有的自尊崩塌了。
就算她再好,亦不是他的乔佩。
她说:“陆子鸣,将来你不要后悔。”
他抬起脸来,眉骨上的伤口凝固,狰狞得吓人,黑眸更是如一口古井,深邃宁静。
她颤抖得靠近他,每一分距离都伴随着心脏分崩离析的碎裂声,一片一片,剥落下来,落地有声。可是他不会听到。
缓慢的抬起手,抚上他脸颊的伤痕,听得他“咝”一声,眼神里的茫然和抗拒那么清楚。
她咬了咬唇,眼泪滑落:“你不是要救你的乔佩吗?……我成全你。”
话落,冰凉的唇已经触上他的。没有心动,没有缠绵,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,蔓延在唇齿间的,却全是苦涩的绝望。
陆子鸣的身体僵了一下,睁开的眼睛看到的,全是她挂在眼角的泪。他没有闪躲,任她缓慢的探索般的吻着,然后抬起手,用指腹轻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。
那样的吻几乎粉碎了雷允晴对爱情对婚姻的所有希望,越来越冷,只觉得越来越冷。就算是他慢慢的回应,唇舌熟练的摩挲,纠缠,也无法点燃她身体的温度,她冷冷的笑,带着点埋怨,不甘,近乎报复的咬破了他的唇,看着他皱眉,退开,然后无奈的叹息。
“囡囡……你不要这么做。我会还不了。”
她看到楼梯下的陆子茵正好奇又犹豫着上来,嗤笑一声:“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还了?真要还的话,你一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他不再说话,头低了下去,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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