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而梳洗才完,只见那僧果来拜望。见了玉卿握手大笑道“夜来狂荡,有辱足下|穴隙相看,秽亵之深,将无见笑。然以二少同衤周鸳鸯梦暖,窃料足下尊寓,亦未为寂寞也。”玉卿听说,不觉毛骨悚然,连忙称谢道:“小生肉眼凡夫,不能把大师物色,倘蒙恕罪,为幸万万。但不知贵居那里,是何宝号,望乞一一赐闻。”
那僧道:“贫衲家世临清,半痴为号,少时曾游五台,得遇异人传授,所以能观气色,善炼金丹。”
玉卿道:“小生不才,天性好色,酷慕老师有通宵不倦之力,愿乞赐教一二。”
半疑道:“御女之法,先要养龟,养龟之术,惟在服药。盖因妇人阴内有一小窍,譬如花之合蕊一般。故交合之际,必须阳物立顶其窍,方为畅美,设或阳物甚短,而阴沪甚深,则彼此不能抵值,而情欲何由得快,譬若具酒邀客,乃半席告止,其何以成宾主之欢哉!贫衲曾在去春入山采药,修合半年,方付炉鼎,炼阴阳之气,全水火之性,又七七四十九日,而大丹始成,此丹服之,能使棒棒伟而且长,精气坚而不泄,而伸缩自如,其妙莫测,然非有缘,莫能相会。今日幸遇郎君,愿以相赠。”
玉卿连忙立起,欠身作谢,又问道:“每闻yin欲过度,则寿命短折,乃道家采补,反得长生,其故何也?”
半疑道:“子不闻一阴一阳之谓道,是故阴阳相资,而水火既济,乃得长生。若阴夺阳精,则阴益而阳病,阳取阴气,则阳盛而阴衰,故交合之时,虽欲采补至阴,然不可独受其益而使妇人得病,则功行不亏,而大道可得,若夫恣意欢娱,轻丧至宝,则夭亡立至,又安得长生者哉?”
玉卿欣然拱手道:“领教!领教!”
是夜,半痴就把丹药见赠,并授饮服之法。次日饭后,玉卿以云间杳无音信,不胜纳闷。忽见郑爱泉遣人领那褚贵走至,玉卿慌忙问道:“那边事体若何?”
褚贵道:“全赖本县李爷,只拘于敬山、卞须有二人审问,就将书柬扯毁,又把二人各责十板,及出申文备细开豁,又去面见太爷,力为分剖。前晚小人起身时,又见出一告示,并不许奸棍妄生事端,毁伤儒行。因此相公平安无事,稳稳的进京赴选。”
玉卿大喜道:“感承李老师这样大恩,只是无可报答,但你可曾打听卞家二娘,还有什么是非么?”
褚贵道:“相公既然无事,那二娘怎有是非,只是小人看见各位相公,纷纷的俱到南京去了,相公亦宜即日起身,不可误大事。”
玉卿便把白金三两,送与静一,又将十两,酬谢半痴,半痴坚却不受道:“贫衲四海为家要此金钱何用。只是郎君高捷之后,九月十三,可再燕子矶一会。”
玉卿又到后房与了音作别。了音见说玉卿即刻起身,止不住扑漱漱泪味滚下,再四嘱咐后期,并以二诗为赠。其诗云:自剪香云已数年,相逢何意即相怜;从今只有秦淮月,半照郎边半妾边。
其二:赠郎唯有泪沾衣,翻恨槐黄阻妾期;若使锦标夸得意,早教双鲤报禅扉。
玉卿见诗,亦堕泪道:“小生决非薄幸之辈,幸勿过忧。”遂与众尼相别。
回到枫桥,那郑爱泉已把酒肴整备。转待玉卿一到,把盏饯行,玉卿又向山茶吩咐几句,遂令褚贵去取行李,前向金陵进发。不知到京果然得中否?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六回 后庭花强捉醉鱼
诗曰:
白白红红绚彩霞,牡丹虽好不如他;
无端蜂蝶间相采,此种原来不是花。
此诗是借意咏那老少年之作,昔有做龙阳的,求画于沈石田先生,先生遂画了一本老少年,并戏题此绝。尝想世上,只有男女之间大欲存焉,乃有僻爱的,偏自爱男而弃女。自昔余桃专宠,以至邓通董贤,虽帝王之尊,尤有此好,怪不得今世纷纷此风弥盛也。闲话休谈。
且说玉卿因为秋闱在迩,忙令褚贵买舟前往。不一日,到了金陵。毕竟是六朝建都之地,真个江山雄秀气象郁葱。到时已是傍晚,就在城外借宿。
次日入城寻一寓所,在贡院左首,房主姓丘,号唤慕南。那丘慕南年近三十,家累千全,生得躯干清奇,做人负义好侠,在家不做生理,惟到松江贩布,或至芜湖或至本地发卖,继娶花氏年方十八,姿色无双。只是慕南天生一件毛病,不喜女色,只恋龙阳。
曾有卖瓜的小童奇世生得清秀,慕南与他绸缪恩爱,不惜白金相赠。所以街坊上,编起口号道:
北院左首丘慕南,不好女色只好男;
家有娇妻独自宿,卖瓜小鬼夜夜欢。
当日慕南一见玉卿,心下暗暗喝采道:“怎么科举秀才有此美色!”遂令置酒接风,宾主对酌。饮酒中间,慕南十分趋奉相劝殷勤,既而夜深席散,慕南也不进房,秉烛坐在客座,心下不住转道:“我丘慕南,平昔虽有这件痴兴,也曾不如今日一见那魏秀才便是这般心心念念,不能撇下,却是为何?”沉吟了一会又叹息道:“若是别的还可图谋。我看那魏生,行李奢华,必然富足,少年科试,必有才学,怎肯做那件勾当,这也是必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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