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,这两人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,连带着悬崖边的野草没一刻停歇。云团时聚时散,清亮的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,一晃而过,正是白玉堂与乔装后的展昭。两人却无暇抬头,只小心翼翼的立在悬崖边,对照着水中倒映的“游龙”,不断调整位置。
上午,展昭站在悬崖边思考破解之法,襄阳王一干人等在观察他。展昭并不在意这些盯梢,在他看来襄阳王虽是利用他们,总算也是给了暗示,若能抢先发现线索对解决此次事件有力许多。临来之前,护国宫收到的情报是,隆中山一带厉兵秣马,若再不有所突破怕是天下大乱。
待下山之后,白玉堂二人借故回了东偏院才有了片刻松闲。此时,他方问展昭是否有进展。展昭摇着头道:“无论站在何处,都可见游龙二字。”
白玉堂无他法,他也是只有如此发现,心下却不服,偏想比过展昭。于是没话找话道:“猫,你说,既然随处可见这两字,那李博士为何要留着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?”
展昭只说不知,人皮面具将他的表情遮了个严实,只微微的露着一双清明淡泊的眼。白玉堂抄着手,走了两步,见山石周围柳条轻拂,忽显忽隐。他眯起眼,脑中转了几转,或许是这个意思?
白玉堂坐回游廊,靠着柱子,低头梳理思绪,抬头对展昭道:“猫,既然随处可见游龙,为何不说‘见游龙处’,而是‘游龙现处?’”
展昭脑中乍然闪了一线光亮:“玉堂,你的意思是,隐而复现?”思索一会,又否定了这个想法:“不对。方才在山间,有一块云曾遮住日头,复而散开。展某也未见异常。”
此路不通。白玉堂颇为泄气,嘴里忍不住嘟囔:“弄些新奇的玩意就罢了,还藏起来不欲人知,连累五爷和一群人酸气文人走老半天路。”
展昭笑笑,把手放在白玉堂肩上。手心的温暖在白玉堂肩膀蔓延开,让他忍不住侧脸抬头看看展昭。虽然见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脸,但眼光依旧熟悉。白玉堂掩下唇角的笑意,转头回去又开始思索。
展昭又理了一遍思路,忽的压低嗓门,问道:“玉堂,你有没有在看见完整的倒影。”此言不明不白,换做他人定然糊涂,白玉堂却立马抓住精髓:“你是说,游龙二字在水中的倒影是不完整的?”仔细回想,果真是那么回事。
展昭继续开口:“那四字暗语,颇有蹊跷。若是白日里不见……”话音未完,两人目光即相接,展昭未出口的那句坚定在二人眼中??那就晚上去。这才有了夜探游龙。
今次,白玉堂和展昭却未着夜行衣,穿的是普通王府兵士服。白玉堂第一天入住东厢房便发现,衣橱的角落里放着两套衣服。当时百思不得其解,现在看来护国宫早有准备。这王府内四下可见明亮的火烛,暗哨不断。穿夜行衣是完全的自投罗网之举,反而是兵士服最容易瞒过。只是不知,暗地里助他们的是谁。
虽然只停了片刻,刺骨的山风不断牵扯住二人的衣摆。无论白玉堂和展昭怎么观察、挪动,依旧头绪全无。白玉堂正在焦躁之际,展昭忽的抓住他的手。两人忙侧耳细听,却听见山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此时,二人正站在悬崖边,身后就是空谷。这里因人为修葺不少,树木枝桠不不见繁茂,亦不可藏人。两人情急之下,躬下身去,半身悬在悬崖外,只露着一双眼睛。好在道旁野草繁茂,顷刻便将二人掩盖起来。
脚步声愈发沉重,仔细听来步伐沉稳有力,且整齐划一。足见这只巡逻兵士身手不凡,训练有素。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,襄阳王囊括的手下虽有高人,但个个颇有些桀骜,能听命于他人的极少。难道这才是襄阳王训练的死士?
待脚步声走远后,白玉堂正待翻身而上,继续探查,却被展昭拉住衣摆。白玉堂不解的回头,发现展昭向曲水流觞的某处抬了抬下巴。白玉堂侧身望去,未发觉异常。转念一想,脑中一片空明,复转身趴在悬崖边,向展昭示意的方向望去??潺潺流水中,完整的“游龙”二字在水中波荡起伏。难道这才是“游龙现出”?
见此情景,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,皆陷入沉思。原来要把身子挂在悬崖外方才看清,那所谓藏起来的东西又在何处?白玉堂想想,用脚在四周摸索着,看看有没有什么空穴之类的。展昭发觉他的意图,压低声音道:“那人手无缚鸡之力,不似你我。”
白玉堂顿时失了兴趣。藏就藏吧,还要爷半夜三更的来找!他空出一只手,略略扭动一下,继续左右观察。展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玉堂小心。”说罢,飞身向前,落到山壁下、“游龙”二字的正下方。
白玉堂继续隐藏身形。刚刚巡逻过那只队伍不知何时出现,躲在暗处倒是可以预防万一。就着时隐时现的月光,白玉堂看见展昭放低身子,几乎趴在地上,一寸寸的在石壁上摸索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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