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柏怔怔躲在角落里,血水和脏污粘在他的身上,遮住了它如雪般白的皮囊。
大半年的光y-in在他眼底飞快划过,季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锥子,将他的心戳出血窟窿,肆意带走了他身上残留的温度。
“在那里!”
有人发现了它。
图柏抬起头,懵懂茫然的神色在他眼中飞快冷却,他轻轻眨了一下,露出决绝凌然的表情。
角落里的兔子撑起身体,在那些人靠近自己时,猛地跳起扑了过去。
一生没进过荤腥的兔子竟尝到了一口人腥甜的鲜血。
季同派出去的人都遥无音讯,眼见一个月就快到期,那丫头急不可耐的要回去,他安抚好她,称自己要出去五六日,等回来就带她回去,嘱托她千万不能离开府上,然后自己匆匆走了。
程丫头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望着他的背影许久,然后露出个难看的笑容,伸手按上了胸口。
被分成两半吞下的内丹有种千丝万缕难以割断的感应。
再次见到季同,图柏几乎只剩下一具枯骨,瘦的轻轻一捏,都能捏碎,它默默蹲在地上,用前肢撑着身体,眼睛又圆又大,像一双厉鬼的眼,不合时宜的按在了一只兔子身上。
它的身后是贪婪的术士布下的渔网,网线上坠着巴掌长锋叶子形的刀片,身前,是故人虚与委蛇的笑脸。
季同说,“我不会伤害她,为了她,我愿意只要一半的内丹。”
而另一半就在这只畜生身上,他势在必得。
图柏眯了下眼,在季同将剑挥过来的瞬间冲了过去。
他终究打不过他,被男人抓住喉咙重重摔在地上。
季同踩住他的耳朵,垂眼冷漠看着他,高高举起剑对准图柏的心口。
“以后,我会照顾好程儿,和她长命百岁。”
说罢抬剑刺下。
图柏瞳仁一缩,看着剑刃泛过冷冷的寒光。
季同终究动手了,却在刺下来的瞬间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,剑身偏了方向,直直c-h-a进图柏的右耳里,刺穿了那扇原本粉白柔软的长耳。
图柏闷哼一声,余光看见渔网从天而降,薄如蝉翼的刀片雨滴般簌簌钉了下来,钉进土中,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。
那些人不要它活,只要它死。
但他没有死,只是惊恐的睁大了眼,看着将他压在身下的丫头,痛苦绝望的喊道,“谁让你回来的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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